— 五打薄荷薄 —

#Kylin#Chapter 1. 霓虹桃源

这座城市…… 

啊……

这座城市。

 

他这样想着,深深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眼角有微微亮的水痕。

 

 

 

 

 

 

 

 

 

 

霓虹桃源

 

_CP-张起灵X吴邪

_张爷视角城市移步换景设定

_虐瓶向注意

_微瓶羽不喜右上红叉大感谢

 

_Words by 兜子

_BGM-流动的城市 林海

 

 

 

 

 

 

 

 

 

他大概有点难界定自己在这座城市里的身份吧。杭州。

中国杭州。

 

他留宿在西湖畔的小古董店里,故而不是旅人。他总是匆匆奔忙,有目的的来,有目的的走,故而又不是居民。

 

可他是什么呢?

 

在闪射的霓虹光彩中,城市巨大的LED灯牌照耀下,整座杭州正焕发出一种幻妙迷离的熟悉感。人群的喜怒哀乐似乎凝滞了,被光晕镀刻在容颜上,在灯塔般礁石般砥柱般的高楼间,缓缓地流动着。

 

他长身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微微侧着身,在飘摇,像一株绿柔柔的水藻。

 

他眉峰细而淡,附在挺拔的眉骨上微微蹙着,眼睛的轮廓在眼睫的阴影里只剩下浅浅的残影,而那眼底的微芒里有山有海,还有一个时代。

他摸了摸脖颈上柔软温暖的围巾。长长的织物一圈一圈的缠绕着他,紧紧,紧紧的绑缚着他,似乎不在意他能否透得过气来。

 

想到这儿他又做了一次深呼吸。

 

——似乎稍微……有点费力啊。

他这样想着,不过还是闭上了眼睛把脸埋进茸茸的羊毛里。

织线横竖交织间似乎还透着一点檀香味儿,他隐约记得小老板送他出门帮他把围巾绕上的时候手里在摆弄一个檀木的雕件。

 

不想忘掉的事情居然已经这么多了……

 

他竟有些茫然。

 

比如……

比如在悠闲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暖又明亮披在在窗边上午睡人的肩头上。他倚在屋里唯一的榻上也浅浅的睡着,人似乎浮在一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梦里,在空气的海里被干燥暖热的气流托着,摇摇曳曳浮浮沉沉。

梦里有人在阳光里转醒,撤开了梨花木的高背椅,踩着有些虚浮的步子向他走来,期间还笨手笨脚的差点碰倒了插着书画卷轴的坛子,走到一半又折回去取下搭在椅背上的毯子。

脚步渐近,毯子被轻轻覆在他肩上。

 

人的体温还留在布料上,隔着身上穿着小老板的一件长袖T恤,皮肤也能在一瞬间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带着人气和生命感的热度。

他默许了这种行为,并且很给面子的没有睁开眼睛。

 

虽然还是有点不太适应,这种和人在一起过的日子。

 

也许是时间太久了,生命太长了,他大概忘了——只是单纯的过日子操几份无聊的闲心,其他什么都不必考虑——这种事情的感受了吧。

 

曾经和人群在一起,平静的有波澜的情绪的自由的日子,已经远到了另一个世纪。枷锁重重跌宕环回的杳无尽头的生命,沉沉的坠着他的人性他的感情,在旅程中从他灵魂上撕裂开,跌进了幽暗昏惑的墓道深渊。

 

他于是顽力拖着强大的肉体和残缺的灵魂,愁丝曳地血泪粘腻,在这条路上踽踽独行。

——直到有人再为他扛过时代变迁世界终极不计其数的命运的疲惫的双肩,搭上一条温热的薄毯,再帮他采撷填补他空洞的感情。

那他就是他的女娲,他的神。

 

然而吴邪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又能够意味着什么呢?

 

 

 

 

 

 

 

白色的车灯在他眼前晃过去,他一晃神,回身绕开堵塞的车流,钻进了巷口的夜色当中。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黑暗里昏昏然也不看牌子就抽了一支出来,打火机喷气口哧地一声跳起一点火光,他凑近了去点烟。

有那么一瞬间,一盏火温暖了另一盏火,他看见了两点火光。

 

 

他问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个人身边呢?没有证据,但他直觉这个人不是齐羽。当年混乱后无数扑朔迷离的疑云笼罩下,他们可以借着迷雾笼罩轻而易举地仿造出齐羽的形象齐羽的做派并且骗过无数人从而吸引住各方的视线,将他们另一个秘密行动的失败风险降到最低,但其中绝不会包括他张起灵。

外人道他同齐羽是志趣相投,无论在长沙还是在东北,跨了大半中国仍形影相吊。然而他知道,齐羽那个男人,曾是他的枕边人。

为此,他也决然不会错认。

时代变迁,风云变幻,他忘不了自己用了怎样的方式才将爱人深深烙在灵魂深处,像本能一般永不忘怀。

于是他最终见到了吴邪,也就是所谓重现长沙的齐羽。

 

他有那么多的疑问困惑,明明这个人根本无法解答,甚至给他带来无数的威胁,他却从心底里不愿同这个人分离

站在这个人面前的时候,这人也无需向他解答疑问,只是告诉他:你活着,你存在,我将永远不会遗忘你。

他第一次觉得满足。

 

 

大概是如此了。

齐羽是他爱人的本能,而吴邪是渡他的佛,是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是他将一切继续背负下去的意义。

他大概会为此付出他最昂贵也是唯一的代价。

 

齐羽已经不在了。命里去了半条,他在漫长荒芜岁月中已经接受了事实。

而现在,他将执著于此。

 

 

 

 

 

烟堪堪燃到尽头。

 

吴邪,吴邪。

他把这个名字含在舌尖上,一圈一圈打着转念。

 

吴邪,吴邪。

他觉得鼻子有点酸,这是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

 

烟灰从他指间掉落,跌在地上碎成一撮粉末。

他把光秃秃的烟蒂丢在地上,用脚尖轻轻碾了一下。

 

哧地一声,火灭了。

远处灯火还亮着。

 

——还有人在等他一起回家。

那人大概比他还要执著罢。

 

 

 

 

 

 

——这座城市……

啊……

这座城市。

 

他这样想着,背靠着灰蒙蒙的墙,仰起颈子,向着黑暗无边的天空,深深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那热气在寒冷的冬夜里瞬间凝结成雾,在远处灯火朦胧里如同一缕炊烟袅袅,是他梦寐以求平淡的细雨江南。

 

 

 

 

 

 

 

 

 

 

 

街灯倏然明朗。

 

他眼角有微微亮的水痕。

 

 

 

 

 

 

[Fin.]

2014.1.19 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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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告白 不谈人生 全凭脑补 

麻烦高抬贵手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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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19